《菊花诗十二首(其十)》

《菊花诗十二首(其十)》

《菊花诗十二首(其十)》

红楼诗词

《菊花诗十二首(其十)》

《菊花诗十二首(其十)》菊影

枕霞旧友

秋光叠叠复重重,潜度偷移三径中。

窗隔疏灯描远近,篱筛破月锁玲珑。

寒芳留照魂应驻,霜印传神梦也空。

珍重暗香休踏碎,凭谁醉眼认朦胧。

史湘云这首《菊影》,重在咏物,缺少叙事,与他们事先商定的“又是咏菊,又是赋事”、“以菊花为宾,以人为主”的作诗原则似不太吻合。所以李纨在评诗的时候,没有称赞这首诗,只算作一般性的作品。其实这首诗就其集中描绘菊影的朦胧美来看,还是写得不错的。“秋光叠叠复重重,潜度偷移三径中”是写的阳光下的菊影,重重叠叠,反映出花繁叶茂;潜度偷移,描绘出花圃的宁静。诗的意境很令人神往。“窗隔疏灯描远近,篱筛破月锁玲珑。”这两句是写晚上的菊影,一是灯前,一是月下,姿态各不相同。灯光透过窗纸,将远处近处的菊花的丰采通通描绘在地上,其疏密盘虬之处,描绘得比任何画家还逼真,平平的地面就象一张纸,上面的菊影宛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描远近”的“描”字,用得特别传神。而月光透过篱笆将菊花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则另有一番情趣。篱笆的影子复盖在菊花的影子上,使人感到菊花的影子好象被关闭在一座玲珑透剔的建筑物中。“锁玲珑”的“锁”字分清了篱影与菊影的层次,“玲珑”不是指菊影,而是指篱影,“锁玲珑”即“锁于玲珑”之省。以上四句写菊影之形,细腻多姿,写得很美。写到这里,菊影似乎已写尽,但作者又翻出一层新意:“寒芳留照魂应驻,霜印传神梦也空。”菊花既然有影,而且菊影还在活灵活现地晃动,那么菊花的灵魂是不是就在菊影之中呢?既然有灵魂,那它是不是也作梦呢?影子虽然传神,但毕竟是虚幻之物,那么菊花的梦是不是也象它的影子那样虚幻而空灵呢?湘云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的想象力真是惊人,偏她想入非非,看似无理,实则有趣得很。“珍重暗香休踏碎,凭谁醉眼认朦胧。”菊花影是这样地美,千万不要踏它,踏碎了就看不到它的朦胧美了。“凭谁”,即凭什么。意思是说,如果踏碎了花影,你凭什么来欣赏它呢?有的注本将“凭谁”释为“不论是谁”,这是讲不通的。

本诗似无寄托,不宜强作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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