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小囚牢恶道欺玉  大宝镜双玉戏主

第十三回 小囚牢恶道欺玉  大宝镜双玉戏主

第十三回 小囚牢恶道欺玉  大宝镜双玉戏主

《反续红楼》凌豌豆

第十三回  小囚牢恶道欺玉  大宝镜双玉戏主

   

上回说到贾宝玉求助贾母在天之灵,揭开了棺材盖,心中大喜。

就听“嗡”的一声,从里面飞出一群大马蜂来!

吓的众人回头就跑。那马蜂见谁跑蜇谁,灵房内外顿时乱成了一团。只有宝玉仍然立在棺前,瞅着棺内,呆立不语。马蜂落了他一身。黛玉也吓坏了,回头要跑,见他没跑出来,又跑了过来问他:“宝玉,你怎么了?”宝玉好似没听见,依旧呆呆地瞅着棺内。黛玉为他赶走满身的马蜂,顺便也瞧那棺内,只见有一个好似人头可比人头还大的马蜂窝,上连着棺盖。而下面刚刚正正地座在那块假玉上。看来已年久日长了。当初宝玉恼恨假玉,把它扔进棺中不肯带走,不料竟会成马蜂窝的座子!

黛玉看着那马蜂窝,心里也似猫抓似地挠的慌。忙劝宝玉:“你别看它,我给你拿出来!”说着不顾马蜂乱飞,将那假玉取了出来,抹拭干净,递到宝玉手中,“瞧,我拿出来了!”宝玉精神恍惚地嘟囔:“我要我的真宝玉!”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黛玉忙扶住他:“真的不在这里,得有时间去找。你别这样,……”黛玉落下了泪。

见黛玉落泪,宝玉有几分清醒,扶住黛玉道:“林妹妹不要怕,我只是心里发迷。好妹妹,我的玉呢?”黛玉道:“在咱刘家镇家里。这会儿拿不回来!”宝玉又问:“那些马蜂是从哪来的?你能告诉我?看着这蚂蜂,我心里好似被什么揪住了,难受极了!”黛玉笑道:“我怎么知道那来的?这柏木棺,本不生虫,可年久了,马蜂钻了进去,也会的。你别这样,要保重!”黛玉扶宝玉站了起来。

此时,吕大人与众衙役东歪西斜地进来了,其他人也跟了进来。吕大人头上手上被蜇了七八个大疱。衙役们也是伤痕累累。不过,最惨的是那胡老二,浑身上下足有十几个大疱。引玉慌忙打发小和尚找来了许多的马齿苋草,引玉和张国师忙捣烂了给吕大人众衙役敷上。

吕大人火冒三丈,进门便指着这二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兴风做怪?”

那胡老二嚷嚷:“这两个妖孽放马蜂蜇人,大人还不赶快将他铐了起来?”

贾政简直吓坏了,忙说道:“五年了,棺里做了马蜂窝,他们怎么能知道?”

黛玉此时顾不得许多,叫贾政:“舅父,你快看宝玉怎么了?好象犯了旧病。”贾政忙过来扶住宝玉,正给众人敷伤的张国师见宝玉面色雪白,也过摸摸宝玉脉后道:“令公子好似中了风!”

胡老二嚷道:“什么中风?这是快要现原形了,怎么能不难受?”黛玉回头瞪他一眼,更觉此人有几分面熟,好似在哪见过。吕大人原本就恼火,脸上蜇的两个大疱热辣辣地疼。听胡老二如此说,便觉得有理。指着宝玉黛玉喝令:“快现出原形!否则本台不客气了!”

黛玉平日里灵牙利齿,可此时见宝玉神形恍惚,自己便乱了方寸。听吕大人如此轻信诽言,十分生气。冷笑道:“我们是人,现什么原形?”

吕大人仔细看看这二玉,也冷笑道:“即便是钻进去的马蜂,为什么不蜇你俩?不蜇贾府人?”

黛玉被吕大人一提醒,忙看看宝玉身上自己身上,果然没有被蜇的痕迹。贾府人也没被蛩。再看看四周,笑道:“你看看,张国师引玉大师也没有被蜇啊!”

胡老二喊道:“妖孽!你们怎么能跟张国师他们比?”

黛玉道:“怎么不敢比?他再出家修行一百年也是人!为什么不被马蜂蜇,我告诉你们吧:张国师的拂尘柄是樟木的,引玉大师的佛珠是檀木的,而我头上这珠儿也是一颗檀木的,贾府众人近些日子为我们老太太守孝,身上尽是檀香香火味,所以避一切蚊虫,马蜂当然不例外了!”引玉点头,张国师也说有理。黛玉又指棺内:“吕大人,您刚也看见棺里什么也没有了吧!”

还没等吕道台说话,那胡老二叫嚷道:“道台大人不听你胡说。大人还没看清棺内有什么,已被你们放出的马蜂蜇成了这模样了!你们不是妖怪是什么?你们还想兴风作浪到几时?真正太可恶了!”

吕大人直点头。黛玉怒火冲天。更觉胡老二面熟,发现他与那数年前来骚扰刘家镇的头目胡大虫有点象,但不能确定。但看他相貌决不会是好人,便厉声说道:“贼人,你虽披着道士外衣,可决不是真道士!小心点,害人多了,决对不会有好报应!”

胡老二叫嚷:“谁害人?我如果做贼害人,将来让我变成个大黄狗!”众人笑了起来。又见胡老二面肿如茄子,胳膊上一串蜇肿的疱。两只手却瘦骨嶙嶙,好似两大粪叉。众人更失笑了。可立即有人唉呀嗷哟地叫唤,那蜂蜇的肿疼如万根针扎,使他们的笑声成了叫疼声!

衙役头过来问吕大人:“大…大…人,还验那口棺吗?”

嘴边一个肿疱疼的他结巴起来。

吕大人正因伤处疼痛难忍,暗暗直咂嘴。听他问,没好气地说:“还验什么?那棺里再飞出什么黄蜂蛄蝼蜂,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众衙役正盼着这句话,听吕大人说,都大叫起来:“对对,大人这付模样,明天怎么去见皇上?还不赶快回去调治一下!”吕大人想起明日早朝,自己这付尊容,怎么去见皇上?原本想审清此案,以便加官进爵,可今遭如此欺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容满面地命众衙役押二玉夫妻打道回府。因气恼,不许贾府人相送,不许二玉去贾母灵前辞别,更不许二人再带丫头伺候。

众人不敢违令,贾赦贾政纵觉冤枉,可自己被削去了功名,威名扫地,也不敢拦阻。贾蓝虽有功名,可是个晚辈,又年少胆小不敢出面。二玉虽与众人难割难舍,尤其见宝钗泪珠满面更不忍心。但又耐不住衙役们的催促,上了轿上了马,随吕大人一行,往京城里来。

黛玉上轿就取下了那银簪佛珠,瞧着那孔儿暗念:“神仙姐姐,好冤枉啊,这是怎么回事?”只见多久未见显灵的孔内现出了那位仙女,指着自己冲黛玉嘻嘻一笑,又听耳边有人道:“记得那‘十真’歌吗?”便什么也没有了。

黛玉心中突然明白了,又气又笑,又无可奈何。

街上行人十分多,见吕大人手下众人因敷草药,一个个都是绿脸,这还不算。那张三歪鼻子,李四斜了眼,赵五肿了胳膊,王六肿了手,牛七拐了腿—走路直打趔趄。惹的路人无不失笑。消息传开来,看热闹的百姓越挤越多,在两旁挤成了一团,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坐在大轿里的道台吕大人听百姓们笑话,再看看自己手下众人的怪模样,摸着自己肿疼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回到府中,便命人将二人押入了囚牢,派了两个女监禁日夜轮流严加看管。自己回后堂治伤去了。各衙役也回去调治,弄的京尹府五、六天办不成事儿,审不成案。

胡老二此时也是伤痕累累,不成了模样。张国师为他疗伤,劝他别乱想。可张国师怎知道这胡老二与二玉早有过节呢?又怎知今日更是恨上加恨呢?连着十几日那胡老二都盘算着如何出这口恶气。想起二人还关在狱中,又想起黛玉那美貌,心中更是恶念丛生——只想将那女子抱在怀里玩一玩,然后再……再掐死他!以雪自己几年来的积恨!

张国师见他眼露凶光,忙劝他:“万万不可生邪念!”

胡老二忙花言巧语哄张国师:“徒弟岂敢如此!”又发誓,“如果弟子生邪念,太上老君吕洞宾仙祖在上,就让我变成一只大黄狗!”

张国师见他如此起誓,又放心下来,由他去了。胡老二买通了衙役,来到关押二玉的京尹府狱中。

且说那二玉自验棺回来后,被关了起来。荣国府送来衣裳食物,尽落衙役禁卒手中,而禁卒送来的饭生一顿熟一顿,冷一顿热一顿。而且石子沙粒,虫子老鼠屎,什么都有。出身豪门的二玉又如何咽的下去?可陷在此处,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而且宝玉还病着,任事得黛玉操持照料。

夏天过去,中秋到,牢狱中冷风瑟瑟。黛玉坐在病沉沉的宝玉身边,想如此重病不调治怎么行?可求了那个女禁卒,因吕大人不答应,二禁卒不敢违令。而饮食不周,饿的黛玉心里直发慌。百般无奈,黛玉又求他那位神仙姐姐帮忙。只见那孔内显出一碗水,水内泡着那佛珠儿。黛玉想起两年前这水曾救了数万百姓,心中大喜。忙求女禁卒送来一碗清水。自己将那佛珠扔进水里,半个时辰后,便给那宝玉喝了半碗,自己喝了半碗。就见宝玉安稳睡着了,自己也不觉得饿了。十几天过去了,宝玉那病竟然好了,黛玉自己也觉不但身心舒畅,而且轻巧了许多。便将一切食物断了,早晚只喝那水。

再说那京兆府中也有些好色的不良之徒,尤其是几个被胡老二收买了的和被马蜂蛰了的衙役,时常来狱中找黛玉的麻烦。黛玉又气又恨,只得暗求神仙保佑。果然灵验。那些来狱中捉弄黛玉的,无不蜇伤重犯的。没有蜇伤的,不是跌跟头,便是歪了脚。

那些衙役们更奇怪起来,煽动吕大人,早日上报朝廷给二玉治罪。吕大人何不想如此?怎奈二人都有功名。二人的学生也不少,在二玉狱生已联名上书当今圣上,还有刘家镇的学子百姓都来京找到礼部,吏部和刑部,联名要保二位师傅。吕大人岂敢妄动?可又不甘心,便暗示衙役们,如此如此……

果然衙役们言听计从,九月菊开之日,找来几大桶羊血狗血,几大桶大粪尿桶,嘻嘻哈哈兴师动众地要往二玉身上泼。四周起哄的人门外站了一大群。

二玉见众衙役提进来污血大粪尿桶,顿时满院子县臭气熏天。真是怒不可遏。

黛玉忙取下佛珠:“快,神仙姐姐救救我!别让污秽污了我俩!让他们自报自身,自沾腥臭!!”

果然那些衙役刚要提桶泼,便一个失手,一个趔趄,一个滑倒又一个仰面朝天,便尽数泼到自己或同伙身上了!四周看热闹的无不捂鼻大笑。那些衙役们真是哭笑不得,无颜之极,扔下桶,拔腿跑了出去。

看众衙役如此模样,笑的宝玉直嚷肚子疼。指着黛玉道:“你灵牙利齿地,怎么搞这小动作?”

黛玉知道宝玉已看出了自己使计,笑道:“这不正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吗?你不是对手,我一个女子又怎么去与他们争?”

宝玉见黛玉满面委屈,拉住他手道:“别理他们,事情总会有个了,岂能老这样?”

黛玉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太让人寒心了!教学生,救病人,服侍老太太。我们干坏事了吗?咱二人又图了个什么?不就是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吗?怎么连这么一点都不让呢?当初真不如走得远远的,谁都不见呢。”

宝玉搂住他安慰:“别生气了。世人不就如此吗?嗨,‘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复间。混浊不分鲢共鲤,水清方见两般鱼。’读了那么多书,应明了此意,又何必如此烦恼呢?”

黛玉抽泣道:“老太太还活着多好!”宝玉见黛玉泪水直往下落,又提起了老太太,自己心也酸了起来。二人互相依偎着落起泪来了。

此时,看守二玉的禁卒中有位四十多岁的婆子姓黄。黄婆子家中曾有人为治瘟病,求过黛玉之药。又刚刚知道新科状元,探花都是他二人的学生,心中自然另眼看待了。只是一个女流禁卒,纵然嘴利心善,可在京兆府中毕竟吃不开。所以不敢明着坦护二人。刚才见众衙役们想用污血大粪验二人是否妖孽,反而自泼了自己一身,全当上天有眼,暗中护着这二位。也为二人高兴。此时见二人相对无言,个个泪水满面,忙坐在门外劝说:“快别这样,你二人是大福大贵之人,今日偶尔落难,日后必有大福。”又笑道,“有什么大事了不得,值得这样地哭鼻子抹泪。这样吧,你们坐过来,我给你二人说点怪事,大家乐乐!”

果真二玉坐过来,隔着牢门,听那黄婆子讲故事。

那黄婆子坐了个小靠椅子,拿了一个足有二尺长的烟袋锅子,一边抽一边说开了:“……这衙门外的小四巷里有户人家。男的是个杀猪卖肉的,娘子是个有钱人家的闺女,只因有些口吃呆傻,嫁给了这屠户。那男的虽是个杀猪的,可为人厚道,待他娘子十分好。那位娘子虽不漂亮,可还认得几个字。两人日子过得满好。那一早我路过他家门口,住里看,一院子的花,俊的很呢。就停下来多看了几眼。就听那娘子给他男人正说什么呢。‘…啊…啊啊…,相公!当家的。我前夜儿…做…做了一个梦,梦梦梦梦…梦见了我的娘,就想想想——回去看看…看看看我的……爹爹和娘…娘!’”

听到这里,二玉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婆子叩叩烟锅,又继续说:“就听他男人哈哈哈笑:‘那你回去看看就是了!就让丫环跟你一块回去好了。’那娘子说:‘相公…啊,我…我怕怕怕怕…路…路上有…有大黄狗,…大黑狗,…大白狗,……它们…们光…光咬啊…咬我…那小脚,疼啊…疼的我!我…我害怕的的…的不得了啊!…’”

话没说完,二人已前仰后合了。

那黄婆子见二玉笑,更得意了:“你们是教书先生,知道那学生的淘气吧?”

二玉想起当年的小狗屁儿,笑了起来,又点点头。

黄婆子便大笑:“那边东大巷里有个孩名叫毛头,人俊也十分灵醒,就是非常嘎骨调皮。他老子老师都把他没辙。鬼点子还特多。

有一天,老师因为他没写完字,打了他一戒尺,他便想着法捉弄老师,害的那老师掉进了茅坑。老师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可小毛头他爹发现了,把他狠狠打了一顿,他便捉弄起他老子来了。那天回来吃晌午饭,给他老子捎来一个热呼呼香喷喷的肉饼。

他老子高兴啊,以为儿子孝顺,便一阵将那肉饼吃了个净光。谁知吃完饭没半个时辰,肚子便疼开了,就往茅房跑。去一次,那小毛头的小童养媳妇子在里边,去两次,那小媳妇子还在里边。

急的他老子在院子里直推磨。只好往外跑,可刚跑到大门口,就被小毛头的三四个同学拦住了:‘你佬家别生气了,别追了,别打了!老人家别生气。’急的老头儿乱嚷嚷:“快让开快让开,别拦着我!’那伙孩子听老爷子如此说,更拦地紧了,死活不让老头儿出门。急的老头儿又推又嚷,可来不急了,说了声‘坏了坏了’,就听‘卟哧’一声,顿时满院子臭气薰天!……原来呀,那嘎小子给他爹的肉饼里塞了一把巴豆籽!”

二玉笑的前仰后合。

那黄婆子更得意了:“还有一件可笑的呢!我邻居老两口儿养了一只老母鸡,张了两个屁眼。每天拉屎一块拉,下蛋一起下,却只长了一张咀吃。你说怪不怪?”二玉又笑了。

那婆子笑着继续说:“那老头儿见鸡两屁眼下蛋,逢人就说:‘这鸡多好?一张咀吃,两屁眼下蛋,赚本了!’就拿这母鸡下的蛋抱鸡娃,结果鸡娃抱出来了,没有一个是两屁眼!”

二玉已捂住了肚子。

那黄婆子继续说:“那老头儿见小鸡不是两屁眼的,就说那鸡是个怪,也就不好好地喂那母鸡了。你想,那母鸡一张咀吃,两屁眼拉,还要下蛋,能受得了吗?没多久,便屎也拉不出来了,更下不了蛋了。前几日他老婆儿心疼那鸡,偷着喂了几大把米。这下可好了。那鸡昨天下蛋了,可又下不出来,憋在屁眼上,生生把个老母鸡憋死了。杀开肚子看,一个屁眼上卡一个大蛋!那老头儿喜滋滋地拿来碗,先叩开一个,倒进碗里,哎哟哟,原来是个双黄蛋!老头儿直叫‘可惜可惜’。又叩开那个蛋,你知道是什么?”

黛玉笑道:“又是一个双黄蛋?”

那婆子头摇的和布郎鼓一样,两手直摆:“不不不,叩了一碗臭鸡屎!”

几个笑成了一团。那女禁卒还要唠叨,被人叫了出去了。

那胡老二便摇摇晃晃地进来了。一身道袍,披头散发,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拿着把巨大的黑柄黑套的宝剑。进来便眼瞅着二玉笑道:“我被请来捉妖!尔等是何方妖孽?快快现出原形,否则我这降妖剑便不客气了!”

宝玉皱皱眉,冷言道:“我们不是妖,不是怪,是堂堂正正的人!”

胡老二奸声笑道:“不是妖孽?那为什么从棺材里吆出马蜂来蜇人?这不是妖术是什么?”二玉想起验棺之事,又好笑起来。胡老二见二人面带笑意,更是恼羞成怒。便在二人面前舞起剑来。熊步猫腰,歪歪斜斜,拂尘乱晃,宝剑乱舞。渐渐舞向宝玉,一个探腰,起来,剑指住宝玉咽喉。

宝玉躲闪开怒问:“你要干什么?”

胡老二嚎叫道:“快快现出原形!”

宝玉怒道:“真正可恶。我现什么原形?”

胡成狞笑道:“再不现出原形,我就真不客气了。”挥剑又指住黛玉。

黛玉躲闪开冷笑道:“你也太无耻了!”

胡老二奸笑道:“我要看看,你这女妖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黛玉怒不可遏地指着他道:“放尊重些。歪好我还是朝廷命妇呢!我看你自己决不是什么真道士!那胡虫是你的什么人?贼人!”

这话正撞在胡老二的疼处,怒剑乱舞又指住黛玉:“你说我是贼?告诉你,我是出家的道士!张国师是我的师傅。”

黛玉拨开他的剑道:“真假不辨,好歹不分。张国师收你做徒弟,也真是他的败兴!”又指他:“你若不是贼,天下决无坏人之说了!”

胡老二道:“你说我是贼我就是贼?哼!如果我是贼,让我变成大黄狗!”

黛玉又一次听他如此发毒誓,心中暗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天下真有如此蠢人。”再打量,更觉得他长的象胡虫,便与宝玉耳语:“我早觉得这人面熟,今告诉你,这人一定是胡虫的兄弟。是为他哥哥来寻仇的!”

宝玉忙细看,点点头,果然象。黛玉又指那胡老二:“贼人,离地三尺有神灵,只怕你的话成了真,可就晚了。我劝你真正面壁思过,行善积德,或许还有好结果。”

那胡老二已气的七窍生烟,挥剑将黛玉白孝布衣襟划开了,显露出里面的胸衣。

黛玉羞愤之极,忙摭掩:“你…你你干什么?”

那胡老二扔下剑,扑了上来。

宝玉忙过来拦阻:“你干什么?”

胡老二顺手当胸给了宝玉一拳。

宝玉一介书生,又刚病过一场,当即摔倒了半天爬不起来。

胡老二道:“我要看女妖精的身子是什么样的!”又扑向黛玉。

黛玉退了几步,靠到了墙上——无路可退了。眼瞅着贼人要扑上来,忙取下头上的佛珠儿,想求救。可那胡老二在张国师处当徒弟几日,一眼瞧出那珠儿是宝贝,便劈手来夺。黛玉顾不得许多,将那珠子塞进了嘴,并咽了下去。噎的她直伸脖子。当下就觉浑身轻巧起来,一个轻跳,便离了地。

胡老二扑了空,撒不住脚,当即爬在了地上。那黛玉离了地,上了房梁,又跳了下来,扶起宝玉,回头指那胡老二骂道:“胡老贼,你三番五次对我无礼,三番五次胡做非为,又三番五次发毒誓!”又指上天,“太上老君吕洞宾,你那什么徒子徒孙如此歹毒,难道你们能逃得了干系?他三番五次干坏事,难道你们看不见?他几次发的毒誓,你们没听见?那么过往神灵替你们行道了!……”又暗念一声:“神仙姐姐,就求您了!”

话未落地,那胡老二大叫一声:“疼!…疼…!”抱头便窜了出去!

宝玉抚着胸口,莫名其妙地看着那胡老二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狱门,又瞅瞅恼怒满面的黛玉,奇怪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珠子吃了?还跳这么高?是那珠子帮得你?这不真成了什么急了跳什么了?”

黛玉听见,两黛眉倒竖:“你?你说什么?”

宝玉忙赔笑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黛玉笑了起来:“亏你还是我的夫君!危难时节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啊。唉,没法子,猫急了上树,狗急了跳墙,兔急了咬人,人急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着呢!只因为……”

宝玉笑着安抚他:“…只因为我的林妹妹长的太美了。……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我的林妹妹不但要貌有貌,而且要才有才,要德有德;要风有风,要雨得雨。天下那个女子敢比!”

“肉麻!”黛玉撇咀。二人笑了。依偎着在狱中度日。

秋天过去了。

……

这几日,天降大雪,天寒地冻,没有设朝。紫金城内的当今圣上,只在后宫与嫔妃饮酒作诗,夜里或在昭阳宫,或在其他彩宫淑院里。

这日又歇在自己寝宫内,夜深无事,取过桌上几个奏折观瞧。正是冯大同与几位同窗,联名再奏的一个折子,联名保自己的恩师。看看折子中康概陈词,叹一声:“看来是人!”可又一转念,“只有天知道,那两个是人是妖!”又翻一折,是京兆府道台吕大人的。皇上看完,面色大变:“妖!必是妖!这可怎么好?”立即传令张国师,三日后,请张国师带上他的绝世之宝“照妖镜”,进宫见驾。并命吕大人三日后带贾宝玉夫妻二人进宫,在皇宫内西的梅园寺内准备御审。并要学部侯大人,吏部刘大人,刑部李大人陪审。

为什么放在梅园寺内?那是因为皇上想让寺里供的三圣:孔子、老子和释迦摩尼来镇住妖孽。虽然风雪寒骨,但皇上和众大臣都是皮衣大氅。贾宝玉林黛玉被吕大人并众御林军士卒押解到这梅园寺外,让他们候旨。二玉此时没有皮大氅,一身棉袄棉裤外罩囚衣裤——即黑色衣裤。下车来,瞧见那梅园寺宏伟,尤其是寺四周成片的梅花儿开得正艳,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让人心旷神怡。几人边走边赏景。

宝玉兴口联道:“凛冽北风上林园,”

黛玉笑接:“天地与人共昏眠。”

吕大人摇头:“不妥!”

宝玉没理他,往下联:“蓝关雪拥马不前,”

黛玉皱眉:“老调了。”又念道:“绝鸟孤翁蓑衣寒。”

宝玉笑道:“你这不是老调?”又念道:“玻璃琼枝风撼树,”

黛玉念道:“绢绸红梅玉雕繁!”

宝玉道:“不好。”又往下联:“信手拈花赏艳骨,”

黛玉叹气道:“离枝更叹红如血。”

吕大人又插嘴道:“不好!”宝玉心中烦他乱搅和,想重联,被人喝住:“在这儿等看!”二人停来,看见了寺门楣匾上刻着三个字《红梅寺》。

宝玉点头:“是应该 叫这么个名,要不就辜负了这满园的梅花了!”

黛玉问吕大人:“这寺里供的什么神?”

吕大人道:“如来佛祖、太上老君和孔夫子!”

黛玉合掌念道:“是这三圣啊,阿弥佗佛,无量天尊和孔孟大圣人!”宝玉也笑了。

吕大人被宣进去了。二人相对而笑。宝玉问:“当今圣上是个什么样儿?”

黛玉道:“皇上还应是咱们的姐夫呢!可惜元妃娘娘不在了。否则也许会在这里相见呢!宝玉,圣上一定很威严吧?”

宝玉取笑他:“你不是见过皇上吧吗?”

黛玉笑道:“嗨,那是梦!梦里的皇上正害眼病呢。眼睛肿地象一对烂桃子,还乱看我的脚!”二人都笑了起来。

旁边有人喝道:“不许喧哗!”二人忙掩住口,静候宣叫!

果真,有太监来宣二人进去见驾。

二人忙整一下衣冠,互相看看,才进到了寺里!只见寺里极大,三尊神像,供得是孔子,太上老君和佛祖。在中间大殿里放着几个几案,案前案后及大殿中央后有几盆炭火。而大殿中央有一个特大的炉鼎,里面碳火正红。使得大殿上暖烘烘的。中间安坐着当今圣上,几位大人坐在两旁。二人忙上前三拜九叩首地施大礼。

皇上坐与几案后,拈着黑髯,打量下跪之人。见那贾宝玉相貌俊秀,举止文雅,文彩飞扬,风流潇洒,模糊能看到元妃的影子,不由心中一动,忙扭过脸,镇静一下。又瞧那女子,只见黛眉秀目,面润肤泽,蜂腰削肩,虽一身囚衣,却掩不住他那风流娇娜之态。尤其是发际中那颗鲜红的珠儿,使皇上觉得眼熟。便下了龙椅,走进跟前仔细打量,果然好似见过。不由心中吃惊:“哎呀呀,你你?你不是那位灵芝仙子娘娘吗?”

黛玉莫名其妙,抬头瞧那皇上,也觉十分面熟。只是记不起是在哪见过。便摇头。

皇上见她如此,问他:“这宫内你不是来过吗?为了长安四周几百里焦旱,你来求我写祭文,上表玉帝,为百姓生灵乞雨吗?”众臣奇怪起来。可黛王还不知所以然。

皇上又指他发际中的红佛珠,笑道:“那天你来,不也戴着这么一颗珠子?只是着着的一身翠绿衣裙罢了。难道忘了?”

这时黛玉心中有几分明白了。

早已明白黛玉确有几份仙缘的宝玉也问他:“你不是梦见过皇上吗?”

黛玉忙给皇上叩头:“莫怪小女子无礼。我想问皇上,您可曾害过眼疾吗?”

皇上点头,众臣也暗奇怪,这林师母怎么会知道皇上害眼疾。

就听皇上笑道:“为了天亢旱,朕心急上火,眼睛肿的好似烂桃子,几天不能临朝。还是吃了你给的灵芝露,才好的!”

“灵芝露?”黛玉心中豁然一亮,知道多年的未解之迷了。前日因情急,黛玉将那珠子吞咽了下去。事后想那珠子,一张嘴,那珠子自己蹦了出来,变的更加鲜红,黛玉十分高兴,便依旧戴在发际。此时听皇上叫破其名,又高兴又叹息,又忙给皇上叩头,“皇上,我是在梦中来过这儿,见过您,可梦一醒便忘了,还请皇上原谅!”

皇上还在想着当初之事:“那天你来乞雨,替朕写的那祭文,多少日子朕忘不了,念那祭文,‘…礼无不报,神其听之。朕己诏赦天下,亦求玉帝赦罪神罪仙。复其经,还其任,伟褒其善,诫其过。……’说的多好:还有远处的琴乐伴奏!刚念完,天便降雨了!神了!”

黛玉笑念了一句:“…一勺之水,肤寸千里。…”见皇上点头,又笑指宝玉道,“琴,还是他弹的呢!”宝玉大吃一惊。

皇上点头:“原来如此!”

吕大人见皇上龙颜大悦,心中担忧,忙施礼道:“皇上,您瞧他二人,便知道他们是在撒谎!他们一定是冒什么灵芝仙之貌的妖孽!”

皇上听言,又冷下脸:“嗯?贾宝玉林夫人,快快招认,你二人是何方妖孽?到京中来做甚?”

二人见皇上脸变的也忒快,忙回答:“皇上,我二人不是妖不是怪,是天地之间堂堂正正之人!”

皇上道:“不对,林夫人,你即然见过朕害眼疾,又为何不知来过宫中呢?这不是面似心非,以假允真吗?”

宝玉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夫人,我最清楚。我二人是血肉之身,天地间之人也。”

侯天应大人道:“皇上,臣与他们曾在刘家镇相处十多日,考诗对句,《大学》《中庸》,样样不差,再看他们教授学生,因人而异,方法清新别致。并无辜负坐春风之誉。也并未发现有异。以老臣之见,他们非妖非怪,而是上天赐予圣上的一对专为皇上培植栋梁之材的贤良小夫妻!”

吕大人恼了:“是妖!”

侯大人怒声道:“是人!”二人吵了起来。

旁边三位大臣忙劝二人:“吵什么?皇上自有明断!”

皇上十分得意地点点头,可心里一转念:“朕若能分出他们是妖是人,朕不也成神仙了?”还得装模作样地细瞧二人神情相貌,笑谈举止。“是人?是妖?是妖?是人?谁快来告诉朕哪!”心里直发愁。一位太监进来禀告:“皇上,张国师到了!”

皇上如顿失重托,一连声命道:“快快快,快请世外之高人!”

就见张国师带着两个徒儿来到皇上面前叩头拜见。

皇上命他们平身后,问张国师:“听说仙长有一徒儿着了这二位之道,身上长了…什么…毛?”

张国师指胡老二:“便是我这徒儿!”

胡老二向前几步,跪拜叩头:“皇上,我…冤枉啊!那一天应京兆府几个衙役之邀,去狱中降妖。可小道法力太浅,斗不过他们。却被他们使妖法,弄的浑身长了…黄…毛!看哪!”胡老二嚎啕开了。捋起衣袖,只见他肪胳膊上细细长长有一层黄毛!

皇上吃了一惊,刘大人,侯大人过来瞧见,也呆了半会儿。

吕大人问侯大人:“您说这不是妖孽所为吗?”

胡老二哭诉:“就是他!什么林夫人,他一跳便上了房,也不知念了句什么咒语,我……我便成了这付模样了!”

二玉也瞧见了那黄毛,心中暗喜。黛玉明 白事由,对宝玉耳语:“别怕!有我呢!”

皇上张口结舌地看了半会儿胡老二那黄毛,又听众臣争议,便回过头来问:“你们使了什么妖术?令这位道人长了这……这…?”

黛玉拍手欢笑:“这叫做‘心底光明,吉神自为之呵护!心底龌龊,天网恢恢,报之速远!’请皇上问他几句:他什么时候出的家,他出家之前又是干什么的?他为什么要投张国师?今春进京来干了些什么?他三番五次在太上老君神座前说过些什么?这里又有太上老君神位。让他面对神象,据实招来!”

皇上命胡老二:“那你就讲来!”

胡老二哪敢讲啊!直叩头:“皇上,我是清白的!…”

黛玉猛叫了一声:“胡老二!”

胡老二冷不防“哎”了一声。皇上众人楞了一下。

黛玉笑对胡老二道:“你是旧名难忘啊!”又对皇上众臣并张国师说,“数年前,京城远郊四周有股不知何处流窜来一伙土匪,到处杀人放火,抢人财物。皇上可知道?”

皇上忙问众臣。

吏部刘大人问吕大人:“你也应该知道哪!”

吕大人忙给皇上施礼:“臣知道!那会儿我还在咸宁任县令,闻听此事。刘大人那会儿不正任京兆府道台吗!”

刘大人:“可不是当!听说刘家镇将土匪头擒住了,押解进京来的,还是老臣我审的案!在菜市口斩首示众,还是皇上御批的呢!”

皇上大笑:“因此才升你为吏部尚书的!哈哈!”

黛玉便指那胡老二:“他便是那贼首胡虫的兄弟胡老二!也是那伙贼的头儿!”

胡老二忙道:“你胡说!”

皇上问:“林夫人,你有证据吗?”

黛玉笑道:“有啊。他今日变成这付模样,就是证据!他不是三番几次说,他若是贼,若干坏事,就变成大黄狗!这不?他不是正在变吗?不正是自陷自身为畜类吗!”冲着太上老君大笑,“无量天尊!您有这样的徒儿,您不败兴吗!哈哈!”

张国师道:“我活了一百二十岁了,还从没见过此等事呢!”

黛玉给他施了一礼,正色道:“太上老君在上看着呢!张国师,他之所以落的如此,正是因为他忘不了干坏事干损事!刘家镇有位王秀才,一家五口,尽死他们同伙之手!他拜您门下,是为了让您做他的挡箭牌!为了哄你,他嘴上天天挂着太上老君吕洞滨!可我几次听他下重誓,可几次见他眼露杀气!那天他进狱,拳打我夫君,还想欺负我。我忍无可忍,叫了一声太上老君吕洞宾,过往神仙快救我,他便成了此付尊容!又怪谁?他过去多少年杀人放火,今日又来这里欺君枉上,该当何罪?张国师,您若想救您徒弟,就让他真正用心拜你门下,并让他早日回你洞府去,断腥斋戒,面壁百日,痛改前非,才可免除此难,否则……你徒儿中果真跑出一条大黄狗来,可就……”

张国师脸上挂不住,又不敢正对黛玉的秀眼。可又见胡老二那身上的黄毛,可怜兮兮之神气,心中怎么也平不下来。转身向皇上施礼:“皇上,皇上!贫道我弄不明白,还请皇上圣裁!”

皇上问:“好吧。张国师,贵处不是有个照妖镜吗?”

张国师忙道:“带来了!就在门外!”

皇上忙命人帮张国师去将他那宝镜抬了进来。君臣并二玉都瞧看那照妖镜。

原来是个六尺高九尺宽的宝镜。上雕日月风雨,下刻波涛连天。镜面光润鲜亮宛如白玉。平日总用一红缎罩着。皇上瞧见那宝镜果然非同小可,叹道:“真正神物矣!”

宝玉一见那宝镜,围着宝镜转了几圈,心中欢喜,便对黛玉笑道:“这怎么这么眼熟?好似自己的故旧之物我那宝玉!”

侯大人李大人刘大人都惊愕地回头看了宝玉半会儿。

张国师十分得意地对皇上道:“宝物在此。上照三千年,下照三千年!是妖是怪镜现原形。如果此时是人,五百年前或许是什么妖孽转世投胎到人间的也能照出来。请皇上圣断!”

皇上命黛玉:“林夫人,你若不是妖,就不会怕此镜!请过来照照看吧!”

黛玉拉宝玉叩头:“我二人照照无妨,不过请皇上不但要照我,还要照那胡老二!这才公平些!”

皇上点头:“就依你!”

胡老二道:“不不不!我是宝镜之主,岂敢乱照此镜?”

侯大人在一旁说道:“圣命不能违!”

皇上命:“那就照吧!”二玉坦然来到宝镜前,宝镜一闪马上显出二人相貌。

黛玉自入囚牢,未曾好好梳妆,见镜中自己头发乱了几缕,忙用手捋好。见宝玉在镜前喜笑颜开,可发际也有几点乱发,忙帮他捋好,推他。宝玉大笑道:“林妹妹,我好似回到家了!心中真舒服!”二人在镜前前照后照,左照右照,久久不愿离开。

皇上众臣并张国师师徒看了半天,只见二人虽然囚衣素衣,但清秀美貌,光彩照人,不见有半丝妖孽现身。互相瞧瞧。

皇上道:“不是妖!”

张国师道:“上照五百年!”又念动咒语。

二玉依旧站镜前,可镜中显那不是现在的模样,而是显的年少,约十四五岁。同样美貌,同样风流。黛玉一身翠绿,乌发中红珠闪烁。宝玉一身淡黄,胸前显出了晶萤碧透的那块宝玉。二人手拉手在一翠绿山中行走,一路打打闹闹,一付顽皮样儿。不过黛玉显的有几分娇弱。分明是一双年少儿女嘛。

君臣看了一会儿,还是看不出他们的妖怪样。吕大人大失所望。几个人又争起来。张天师心中已知二玉因果了,尤其看见贾宝玉原头上清气淡许多,可照镜后,清气猛增许多,己快超过他夫人了,也不敢言语了。可二玉不依,定是要那胡老二来照!

皇上一转眼,不见了胡老二,命人将他带过来照!

镜里显出了被推到镜前的胡老二的模样,一身道士妆扮,但脸上显出似狼似狗的模样。胡老二马上躲到了一边。

众人大笑起来。皇上对那镜发生兴趣,笑道:“我来照照!”便往镜前一站。

镜中显出了威严的天子神态。又命:“上照五百年!”

张国师念动咒语。

镜中显出了一个人的模样。

众臣不由大笑了起来。

宝玉黛玉捂住了嘴。

要知皇上在镜中何貌,请看下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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