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红楼梦》问卷调查

第三次《红楼梦》问卷调查

第三次《红楼梦》问卷调查

红楼絮语

(一)

这次问卷调查的题目,是根据著名红学家蒋和森先生的建议拟定的。那是1995年“五一”节前后,我几次去府上拜访蒋先生并请教一些有关“红学”及明清小说的问题,在谈叙中,他对我进行的“红学专题问卷调查”系列工作非常感兴趣。他笑眯眯地细声细语地说:“在莱阳会议期问我未能收到您的宏文,深感遗憾。您能走出红学圈,面向青年,果用调查研究的方法,对《红楼梦》进行系列调查,这别开面,颇有价值。我建议您要扩大调查对象,不要仅仅局限于高等学府的大学生中,能不能向社会上各行各业的青年读者中进行调查,首先了解他们喜欢不喜欢阅读《红楼梦》。”我连连点头称是,并禀告先生我准备了这方方面的题目,但放在序列的后面了。同时,我又请求先生为我这本拙著写一篇序文,他愉快地答应了。我返回太原后,立刻把已经拟好的七个题目,重新调整了次序,把“你喜欢不喜欢阅读《红楼梦》?为什么?”这个专题放在第三次问卷调查时进行,因为第一、二次专题调查早木已成舟,不好更改了。本来这个题目应列为第一次较为合适,但现在依照实际情况,只能列为第三次了。不久,蒋先生又来函谆谆嘱咐:“承赠有关《红楼梦》阅读的调查,很有意思。建议以后再作此种调查时,调查对象尽可能广泛一些,其中人物也不妨增加一些(如袭人、史湘云、贾母等),另外如《红楼梦》是否还有阅读吸引力等等,似可都作调查,不知您以为如何?”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万没想到当我整理第三次问卷调查报告时,突然收到了中国红楼梦学会秘书处的急电。电文通知:蒋先生于1996年4月23日病逝于京。惊悉噩耗,中心震悼,我从此又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于是立马写了一封唁函和一副挽联,请秘书处转交蒋夫人张晓萃女士。挽联云:梦渺渺也子夜书,“贾宝玉”功名视腐鼠;《风萧萧》兮《黄梅雨》,《红楼梦论稿》传千秋。尽管如此,也未能完全表达我的沉痛心情啊!自然规律,谁能抵抗?我只好用功把这篇凋查报告写好作为回报,以慰蒋先生在天之灵。

(二)

此次调查问卷共发出180份,最后收回148份,短缺32份。在收回答卷中发现有两份答卷完全雷同,显系抄袭之作,为山西沁水两位让会青年所作,故作废,因而有效答卷为146份。此次调查对象虽然比前两次扩大了一些,但仍不理想,属于社会上其他行业的对象,比例仍然不大。这180份问卷中包括:向92级大学本科生发出93份,收回90份(男45人,女45人,年龄20岁一24岁);向在读研究生发出15份,收回15份(男2人,女13人,年龄22岁一40岁);向大学青年教师发出7份,收回4份(男3人,女1人,年龄30岁一35岁);向中专学生发出15份,收回13份(男无,女13人。年龄l 7岁1 9岁);向社会各行各业,青年发出50份,收回26份(男13人,女13人,年龄从20岁到34岁;从职业看有农民1人,待业者1人,编辑1人,律师1人,党政干部11人,中小学教师11人;从文化程度看,有初中肄业1人,高中或中专5人,大专4人,大学本科16人)。

从146份有效答卷中,对《红楼梦》无论喜欢不喜欢阅读.答卷人都能列出充分的理由来,从情态和观点上看,大致可分为五类读者:

第一类是非常喜欢的,有68人,占总人数(以收回的有效答卷为准,即146人)的46.6%。不少青年读者说:“不但是喜欢,而且是非常喜欢,简商喜欢到不能再喜欢的地步。”一位女大学生说:“只有《红楼梦》才称得上是一部水远读不完的书。不论你从哪一页翻起来读,都能很快进入角色;也不论你读过多少遍.再捧起来读,都能找到与前不同的新鲜感觉。我从初中便开始读《红楼梦》,以后几乎每年旨假都读一遍。我从来不曾把一本书,读得如此投入,因为没有哪一本书,能使我读的时候,好像进入了作家笔下的天地。这样的不朽之作,只有不断地读,经常地读,才能熟悉它,了解它,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才可能有更深入的体会。”一位男大学生说:“本人性格豪爽,似应只读‘大江东去’,但偏爱这‘风花月’,而我绝非故作娇柔。因为这部百科全书型的小说真是百读不厌之奇书。读之思之,你可以增阅历、丰知识、长才干、明事理、伸正义,所以《红偻梦》值得细读。”

第二类是一般喜欢的,有67人,占总人数的45.8%。他(她)们总结说:《红楼梦》确是一部伟大的作品。其伟大首先是社会性,读《红楼梦》犹如读一个大社会,小说家把一个广阔的时代画卷浓缩在一个家庭的兴衰变迁中,通过它可以了解到封建社会的方方面面;其次是哲理性,小说家看社会,观兴衰,看得十分透彻,一曲《好了歌》及《解注》,几乎把世事揭露无遗;第三是文学性,小说家学识渊博,技巧高超,诗词歌赋,众体皆备,就连灯谜、酒令、书启、楹联等等,也都高人一筹;第四是知识性,小说家杂学旁收.三教九流,无所不写,书中荼文化、酒文化、服饰文化、饮食文化、医疗卫生、佛道宗教等等无所不及;第五是深邃性,凄《红偻梦》不像其它作品一览无余,再读无味,而是每读一遍都有一次新的感受;第六是悬案性,《红楼梦》后四十回原稿遗失,应该说这是本书作者和读者的一个不可弥补的缺憾,但也正是这个缺憾才给人留下不尽的思索,考征:第七是现实性,《红楼梦》不啻是封建社会的一部腐败中,今天从反腐倡廉角度研读它,更有现实意义,可谓几十年代的一部《甲申三百年祭》式的警书。

在这类读者群中,有三位男性青年提出了独特见解。一位是硕士生,他说他是受毛泽东主席的影响而喜欢读《红楼梦》的。毛泽东把《红楼梦》当历史读,除了正确地借鉴运用外,还把它列为我国的一大发明,与四大发明纸、印刷水、指南针和火药相并列。这位硕士生没有把《红楼梦》看作是阶级斗争史,而是看作为一部思想史文化史,并从中发现有两种文化的存在与对立,这两种文化就是民主性的和腐朽性的文化。由此及彼,联系国内外实际考察,可以看出西方人乱了,但乱中有革命,有制度的更新;我们中国乱了,却不是新事物为战胜旧事物而乱,而是混乱,是封建流毒的泛滥,例如吸毒、赏淫、贪污受贿、假冒伪劣等等。因而要找出其中原因,就得从记录民族文化生活的文献中玉找,《红楼梦》就是一部最好的文献。

另一位是本科生。他说,读书和交友一样,喜欢则读,不喜欢就退避三舍。必读书目之中,《红楼梦》自然首当其冲。他认为,现在红学研究存在许多错误的导向,大多凭一已之意去揣测作品,揣测作者的衣冠鞋袜、子嗣妻妾、祖上荫福甚至遗传因子,主观臆断的倾向很严重,这样就不可避免地走入误区,对青年人导读失误。所以读《红楼梦》关键不在于喜欢不喜欢,而在于该如何读。

还有一位是社会待业青年。他说,他喜欢阅读《红楼梦》。至于为什么喜欢,他总觉得生活中真正的喜欢是说不出于丑寅卯的,假如说了出来,那一定是掺了沙子的。喜欢只是感觉,正如一首歌所唱的:“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退一步讲,假如硬要说出它的好处来,其实也是走了样的,不过把一些甲乙丙丁等等已经枯朽了的标签张贴上而已,其目的也仅仅是为了给别人表演。我不想表演,我认为对待《红楼梦》,还是不要给它张贴标的好,不要把它糟贱化妆成花花绿绿的吉卜赛女郎,失去小说的本来意义。正确对待它的方法是:实实在在地熟读《红楼梦》。

第一类是不喜欢的,有9人,其中女性2人,点总人数的6%。综合分析这类读者不喜欢阅读《红楼梦》的原因,几乎一致。从读者主观原因看,均为性格使然,他们性格外向,好动不好静,豪爽,热烈,不喜欢缠绵悱恻,哭哭啼啼。因而他们喜欢看《三国演义》《水浒传》那样的小说,这类小说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人物性格阳刚激励。其中有一位曾是专攻元明清小说的硕士生现为讲师的答卷人慨叹地写道:“不喜欢,我看了两遍,都是硬着头皮看的。五十秒以后,我想我会重新认识《红楼梦》的。”另一位也曾足攻读唐宋文学的硕士生现为讲师的答卷人,也有理有据地陈述不喜欢的原因:“作为一名读者,我很不喜欢《红楼梦》.原因是可读性差,缺乏吸引人的故事情节,太细碎,太无聊。文学有两大功能,一是教育功能,一是娱乐功能。教育功能是潜在的.外加的;娱乐功能是商接的,主动的。从这个角度讲,《红楼梦》正缺乏这种娱乐淌遣功能。本人喜欢读《三国演义》《水浒传》这佯故事性强的小说,尽管它里面的人物性格简单化、类型化,但能让人读下去,能得到审美享受,能轻松愉快。同样,在电视剧中,本人喜欢看武打片、喜剧片,而不喜欢看严肃片、纯文学片。能把二者结合起来的小说、影视,本人更喜欢看。”

从客观原因来看,他们对《红楼梦》的成就及价值虽然并未全盘否定,但他们认为阅读它,研究它,分析它,完全是为了教学:工作的需要,并不是由于它有多大的艺术魅力吸引着。有一位沁水中学的青年教师,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如下疑问:一、既然是一部世界名著,为什么大多数人读不懂?二、内容尽是些婆婆妈妈、吃吃喝喝的事,哪里能比得上《水浒》《三国演义》中的英雄业绩呢?三、人物太多,关系复杂,生活琐碎,情感腻烦而又凄凄惨惨戚戚,大量的活动总是在狭小的家庭大院里,怎么能说是反映了广阔的封建社会呢?

笫四类是先喜欢而后不喜欢的。有1人,占总人数的0.6%。这位答卷人是一位具有大学本科程度的已婚男性青年律师。他说,上大学期间很喜欢读《红楼梦》,但进入社会后,却不喜欢读了。主要原因与个人的成长及命运相关。作为大学生的年龄及心理特征,那时有着强烈特殊的爱情追求,希望自己能转化为书中的贾宝玉,在众多的少女中,寻求自己的理想情侣。那时的他,着重点在于书中的风花雪月,卿卿我我,随着小说人物哭而哭,笑而笑。骂而骂,对于其深刻的社会内容却视而不见。所以不但很喜欢读,而且还少不了写心得体会。但当他进入社会奋斗了十几年的岁月后,整日价为生活为前途而奔波,过分的劳碌,非分的欲望,都使自己从幻想中的空中楼阁跌落到现实中来。这时他再读《红楼梦》,忽然觉得很无聊,写来写去不过是一群少男少女打情骂俏,不种Ⅲ,不做工的内容,他(她)们不问生活如何,整日喜怒无常。甚至十二三岁的小孩都能大谈人生哲理,大谈万物阴阳,大谈诗词书画,大谈医药卫生,而且总是高人一筹.实在是可笑至极,不通至械。

第五类是先不喜欢而后喜欢的,有1人,占总人数的0.6%。这是一位具有大学本科程度的25岁的未婚男性社会青年。他说,起初他从所谓“四大名著”之称誉对《红楼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当他几次打开阅读时总是几次放下。读不下去,只觉得《红楼梦》写得太乱太杂,读起来十分劳累,简直晕了他的头。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同时又翻阅了不少红学研究著作,再看这本小说时就变了,他觉得《红楼梦》确是字字血泪,篇篇珠玑。真是百看不厌的好书,每看一遍,就增加一些新的认识,就有新的提高。

(三)

此次问卷调查活动的动向,值得注意的有如下几个特征:

首先,答卷普遍写得真实可信,不浮夸。不做作,不空洞,都能说出自己喜欢不喜欢阅读《红楼梦》的理由。或者发展变化过程。只有极个别的答卷说得有些夸张,不真实。有一位22岁的女大学生,说她翻来复去把《红楼梦》看了四十多遍,这就不可能了。我们假定她从十岁看起,那么十二年来当是平均每年要看四遍了,似乎有点天方夜潭!不过这位女大学生对《红楼梦》确实非常喜欢,从平时接触及答卷来看,对小说中的情节、人物相当熟悉。

其次,从答卷的回答质量来看,在146份答卷中,还是以大部分在校的大学本科生和中专生的为最好。好的标志可概括为:一是态度认真,一丝不苟,书写也工整;二是语言流畅牛动,段落层次合理,观点明确准确,显然是精心构思的;三是能紧密联系个人实际,阐述起来持之有故,占之成理。例如有一位男性大学本科生,非常喜欢阅读《红楼梦》,把自己的心得体会,写成一篇《七读红楼》的小结,颇为别致,显然是精心构思的。兹将全文引录如下:

“开谈不说《红楼梦》,读尽诗书是枉然。”世为传抄,不胫而走。这样的重量与质量.怎能不一读?

开篇伊始,奇情奇景奇闻奇人即出;峰回路转,天文地理政治经济扑面;高山仰止,爱情人生社会宇宙说遍。如此的内涵,怎能不二读?

“红学”石破天惊,历久不衰;“曹迷”错综复杂,扑朔迷离。入中文系,读《红楼》自当强于常人才是,又恰似钻探求宝,如获至宝,怎能不三读?

宝、黛、钗,如三潭印月;探、湘、琴,似苏堤春晓;平、袭、鹃,像南屏晚钟;再睹贾母、风、王、薛、政、赦、珍、琏、蟠,还有尤氏姐妹、晴雯、焦大,更是一言难尽。乐尔!悲尔!怒也,恶也!怎能不四读?时光荏苒,年纪随长。生活中几多风雨,对照古今中外,寻知己共鸣,必问于《红楼》,怎能不五读?猜拳、行令、作诗、题辞、吃药、宴请、养优、唱戏、偷情、乱伦、争宠、打骂、金钱、权势、剥削、压迫、反抗、斗争、生死、荣辱、亲情、爱情等等,错落有序,引人三思;用语如行云流水,雅不忘俗,令人三叹。细品《红楼》,如饮醇酒,怎能不六读?为求经济天下,为求人生真谛,为求创作悟性,为求公关艺术,一入红楼,诸皆可获,怎能不七读?

总之.如此之人,怎能不作一世交?如此之事,怎能不作一世探?如此之理,怎能不作一世明?如此之书,怎能不作一世读?相对来说,倒是一些大学青年教师和在读研究生写得差,他们漫不经心,敷衍了事。竟有一位青年教师,由于忙于下海赚钱,认为做这样的事儿,价值不大,一份答卷就要写七八百到千把字,若回答三五份问卷时,就相当于写一篇小型论文了,太费精力了,于是他把问卷给退了回来。

再次,凡是喜欢阅读《红偻梦》的答卷人,都是在少年阶段受了这样那样的影响而产生了兴趣:有的是从父母亲友长辈那里听说《红楼梦》是一部奇书,一部世界名著,于是背着大人偷偷地读起来的;有的是从观看电影或电视连续剧《红楼梦》引起的,于是迫不及待地借来小说阅读;有的是因小时接触了一些关于《红楼梦》的小人书,总觉得和强盗大王之类的小人书不一样,俨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于是产生了一种朦胧的美感;极少数年岁大一点的读者则是从文革中“评红运动”给予的影响,尽管今昔评价迥异,但不可否认留在他(她)们头脑里的印象,《红楼梦》是一部了不起的小说,于是非读不可;大部分则是从中学语文课本上学了第三回、第四回以后引起的兴趣,于是从中学阶段便开始阅读少儿版《红楼梦》了,还有的是因为情感因素在起作用.他们认为红楼女子的妩媚多姿,才情殊异,足可以为当代小伙子谈恋爱提供宝贵的经验.于是有暇就翻阅翻阅。

有一位男性大学生写到自己为什么喜欢读《红楼梦》的发展变化过程,说得非常真实细致,这份答卷颇有代表性,现将答卷内容摘要如下:

很小的时候,我愿意收藏连环画册,其中有关《红楼梦》的不少,比如《宝黛初会》《宝玉受笞》《抄检大观园》《金桂之死》等等。翻阅以后,得到的概念,只是凤姐真狠、夏金挂该死、探春挺好,而惜春为什么那么无情?难以理解。这时还谈不上喜欢,只是糊里糊涂地想着:随着年龄增长。上了初中,借来小说看,有些地方还是看不太懂,只知道作者开头神奇.讲贾家世系倒也独特。忽然出现了许多不认识的人物。到了高中,特别是第一年高考失败后的暑假里,我专心地看了几遍《红楼梦》,可惜都是读到抄检大观园心就很灰了,努力看到黛玉之死。就再也不愿看下去了。想着高考的失败,女友的背叛,我的屈辱结合着主人公的悲惨遭遇,一些虚无主义的东西,完全统治了多愁善感年龄幼小的我。当时想.不管怎样.这是作家的成功。如果让我选择一种最喜爱的小说,我选择《红楼梦》,如果让我选择一位最崇拜的作者,我选择曹雪芹。上大学以来.我确实没有什么更大的长进,我总是很恼火多事的红学家,非得七嘴八舌地来指导别人.把好端端的作品弄得支离破碎,胡猜乱想,反而自以为是。大家噪聒一番,谁也不能彼此说服,也不可能得出众口一辞的答案。假如这些问题都能用A、B、C、D来选择回答,那真是时代和民族的悲哀。这种怪现象影响我很长的一段时问,不过我既未愚蠢地因此对《红楼梦》有所冷漠,也没有让红学家瞎指挥我一通.我有我的主见。如今,我更喜欢阅读《红楼梦》了。

1996年“五一”节定稿

编后记

同某些“红学家”、“曹学家”了味在故纸堆中堆故纸的治学方法完全不同,山西大学中文系赵景瑜教授以《红楼梦》问卷调查的方式。从接受美学的范畴,向当代以青年为主体的读者中获取了大量的令人耳目一新的鲜活信息。本刊将其两个主题的调查报告发表以来,编辑部及作者。先后收到了近百封来函来稿,其中有著名红学家周汝昌、蒋和森、李希凡、沈天佑、傅憎享、姚北桦等人,也有全国各地的中青年红学爱好者,更有年逾古稀的武汉朱逢春、黑龙江郭树文二位老先生,他们一致高度赞扬赵教授红学研究的新方向与新方法。有的说:“作者突破旧框框,拓宽新领域.体现研究方向与方法的创新,使《红楼梦》研究获得新的生机。”有的说:“一口气读完之后,我仿佛听到了《红楼梦》当代青年读者的心声与脉搏,这是不少‘闭门著书’,不问世事的红学家不关心、不了解(甚至不愿了解)的大问题。从表面看,红学界舌枪唇剑,你来我往,仿佛很热闹,而实际上,在青年读者中反响并不强烈。”有些青年人则强烈要求参与问卷调查,一位中学教师说:“倘蒙不弃,乞得‘问卷’,使我聊附骥尾,‘则从古至今天上人间第一件畅心满意的事”。回民女作家马瑞芳教授,还把赵教授的专题问卷调查活动直接写进了她的“新儒林长篇小说系列”《天眼》中。

本期发表的专题调查报告,是按蒋和森先生的生前建议将调查题由某一类人物形象的取舍扩为对全书的整体品评;将调查对象也由山西大学中文系的学生、研究生延伸到学校园墙以外的各色人等。如果本刊的读者愿意接受调查的活,不妨将你们的答卷惠寄本刊.我们将在“读书俱乐部之页”栏内挥发或综合编发。如此这般,岂不将赵教授的调查范围大为扩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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