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永远成不了事实----答毛国瑶先生

撒谎永远成不了事实----答毛国瑶先生

1997年三期《红楼》上刊登了毛国瑶先生《谈‘夕葵书屋’残页及其他》,文内对笔者五年之内发表的讨论“靖批”真伪的文章进行反批评,尽管其中不少的“谎言”与“诡辩”,笔者还是深表欢迎的,因为他终于开口说话了。现就几个实质问题说明如下,以正视听

一、石昕生只见过复印件“夕葵残页”吗?

上述问题,是毛氏论文中一个重要论断,如果石昕生处只有“夕葵残页”的复印件,像《红楼梦研究集刊》79年版第一辑那般,我的:“其纸甚敝,其字甚新,完全不像经历一、二百年的字”,就成了毛先生所说的“自欺欺人之谈”了。为此,特公布“夕葵书屋”残页照片。(附见封底二、三),此照片原系黑白片,现用彩卷重拍,略呈黄色。长12.3公分,宽8.7公分, 右侧有二行字,是:此脂砚斋评残页也,靖应鹍先生倩(石按:倩作“请”解)其友毛国瑶先生远道邮寄(请注意,残页是毛先生寄的,而非某些场合靖宽荣先生吹嘘为他寄的)……左侧有三排字,最后是“甲辰大暑节,俞平伯”甲辰大暑节为1964年7月14日。

读者可以从照片上看到旧纸上部缺3小块,右侧缺5处,左侧少半张纸,纸下部有水渍,故“此”、“亦”、“和尚”、“幸”、“笔”等字有明显的洇散现象。这也是后加的,纸张破旧不堪但字迹仍保存了1964年6月份的面貌, 新鲜的好象浮在纸上。可以说:文字是后加款。

二、毛先生称:俞平伯先生是做了辨伪工作。俞平伯先生真的做了辨伪工作吗?

笔者认为没有做,因为俞先生拿到毛兄远道寄来的“夕葵残页”,没有找徐邦达先生、谢稚柳先生看看,完全能立刻从纸张、墨色、水洇等处得出“后加款”的结论来。当年俞先生只是写信问毛先生。听他胡吹:“应鹍说,这页残纸他曾于抗日战争前在抄本中见过,原附粘在书的扉页后面……”(64.6.25信)及:“我五九年作笔记时未曾见到,现此页笔迹与书中所附其他单纸之笔迹相同,可知为一人所抄”。(64.7.2信)。

1964年6月距1937年7月相距二十七个年头,一个从来不读靖本(嫌其软)而只读《金玉缘》本(近有友人告知:靖家的“靖本”,即此《金玉缘》本----姑志此一说)的人,能记得二十七年前的旧书中粘着一张纸条,真是当代的“天方夜谭”!

当年俞平伯先生进行所谓的辨伪,好象是向卖赝品文物贩子问“这东西真不真”,贩子回答:“保管是真的”。“二十七年前它就藏在一个有军功的满州世家手里”。这种保证可靠吗?收藏文物,要靠“眼睛”,不能靠“耳朵”。

三、关于“俞先生从未向毛氏寻问过卒年”问题吗?

毛先生称:“事实上俞先生从未向笔者寻问过‘卒年’”。那么你如何说出:“夕葵残页很有价值”的话?你怎么能知道这种残页能解决郭沫若先生评论壬午说是说:“壬午说不免有孤证单行之嫌”、“颇觉癸未说的证据要充实些”,“注意到十六回脂评本中问题的那一条,关键的‘壬午’二字,字迹较小而不贯行,颇致疑虑。 (见1963.7.25郭沫若先生致吴世昌先生函)

在红学研究历史上,五六十年代那场,关于曹雪芹卒年的大讨论,大辩论,曾牵动过无数喜爱中国古典文学青年的心弦,笔者五四年24岁,也曾十分关注以俞平伯先生为一方(还有五佩璋、周绍良、陈毓罴等先生),以周汝昌先生为另一方(包括吴世昌、吴恩裕、曾次亮等先生)进行了长达十年的论战。主壬午说的主要根据是甲戌本眉批:

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每意觅青埂再问石兄奈余不遇獭头和尚何帐帐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本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

郭院长评论的“孤证单行”即指此条脂评而言,考古学与新闻学一样,都得有不同的消息来源才能“坐实”。 1964年3月14日毛国瑶投书俞平伯先生报告:在宁发现新抄本《石头记》,毛君花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又将那“夕葵残页”出台。俞先生接到赝品“夕葵残页”大喜过望,立即写了1.2万字的《记夕葵书屋〈石头记〉卷一的批语》最后一段说:

我向来对于《红楼梦》作者卒年问题,不过依据脂批,别无成见有人却认为这条批是孤证,而且可疑,现甲戌本上这条批语,已照新发见材料核正了,其中“壬午”云云已无讹错的嫌疑。这条脂批即使是孤证,它本身是完整的,可以成立的,我心里的疙瘩也就解开了。

(1964.10.8见《俞平伯论红楼梦》P1128--1129)

若干年后俞先生又犯起疑惑来了,又说:另外一点,最末有“卷二”两字,岂此回只有一条批耶?亦可异也(见1991年3月28日《文学报》邓云乡:《余师函札简记》)

俞先生很冷静、客观,发表夕葵残页照片时他说:存此孤影,仍难取信。虽似零星,非无关系,其如何论定:当听诸后人耳(1980.1.20《学刊》92年1辑P282)。所以1964年,俞先生不向新版本“发现”毛君寻问有关卒年的记载,“更没有什么必然之事”,你能骗了哪一个关注红学的人!

在曹雪芹卒年问题上,我们都是群众,知道“红学领袖”人物有何论点,听听而已,何必用制造假材料支一派,打击另一派呢!

南师赵国璋教授称,靖本已走向世界,是江苏红学界的光荣,请广大红学爱好者诸位看看境外那宗训先生写的谈靖本的文章,不知江苏红学界那一位同仁感到了“光荣”!

四、1979年境外那宗训先生著文《谈所谓靖藏本〈石头记〉残批》一文说:

在目前的情况之下,靖批并不能用来作为研究《红楼梦》的材料,因为照上面的分析,我们很难相信,真的有一部靖藏的脂研《红楼梦》,只有我们看到原书,或者在别的本子上,找到类似的材料,我们才能把靖批拿来应用,绝不能因为现在研究《红楼梦》的材料太少,我们就不分真假,一律采用。如果这样,就会发生很多不可靠的结论,对研究《红楼梦》是有害无益的(见《海外红学论集》)上海古籍82年版,原载台湾《大陆杂志》第五十八卷第五期。

看了那宗训先生的文章,我的心情很沉重,怎么也“光荣”不起来。深感:毛先生开了一个国际玩笑,著名学者张中行先生得知河南曹雪芹像是郝心佛、朱聘之、陆润吾、程德卿等先生用俞瀚像“改头换面”“后加款”而成时说:

读书人,有机会、有能力,吃饱了没事,宁可坐在街头看汽车屁股吐气,也不要再在曹雪芹身上制造花样,骗人。(见张中行《横议集》“再谈俞瀚及其他”P157)

毛先生如果觉得中行老人讲的有些许道理,就把真象说出来,从此下台阶,了事。

五、关于紫雪诗的问题毛先生多次称,记有紫雪诗的吴恩裕先生著,《有关曹雪芹八种》从未见过,《有关曹雪芹十种是吴恩裕先生65年以后送的。

毛先生何其健忘,1959年8月上海新1版的《有关曹雪芹八种》,就是毛先生80年赠送我的,扉页照片首页为《楝亭夜话图》背面即紫雪诗,吴恩裕先生称:“曹寅题‘楝亭夜话图’”诗手迹,诗句与刻本有异文。

刻本指的是《楝亭集》南图有清康熙刻本,内有紫雪诗(见卷二十六页),杨钟羲《雪桥诗话》敝处藏1914年(甲寅)“求恕斋本”,其三集卷第四,有曹寅题《楝亭夜话图》云,紫雪冥蒙楝花老“的”紫雪诗。

毛先生称《雪樵诗话》和《楝亭集》未印行,毛先生说的很对,但是周汝昌先生的《红楼梦新证》五十年代印了三次,其初版是1954年棠棣版,第六章“史料编年”引《雪樵诗话》三集四页十八曹子清“紫雪诗”。

毛先生仍可辩解说:周汝昌先生新证,我五十年代未见过。那么清代的吴山尊(1755--1821)会在他有生之年看到《有关曹雪芹八种》和《红楼梦新证》将其加以合并吗?

六、法律问题

毛先生说,“对学术问题,尤其是对有争论的问题,只凭个人揣断,无任何根据妄自下结论,就是侵害了对方的姓名权和名誉权”。(见贵州《红楼》97年3期P53)

这一点,笔者自我衡量一下,没有。譬如毛君称:靖本中惟记得《红楼梦》曲子中有“箕裘颓堕皆荣玉”之文,与有正本异,此外尚有第三回《西江月》作“富贵不知东乐业,贫时那耐凄凉”亦与“有正本”异。(见《江苏红学论文选》P109)

“箕裘颓堕皆莹玉”是“梦稿本”上的(见第五回页,六A,P69毛先生将莹改为荣)

“富贵不知乐业,贫时那耐凄凉”也是“梦稿本”上的,(第三回页五BP44)梦稿本,1963年一月由中华书局上海出版所影印出版,线装每部十二册。

笔者确实说了:

这是毛先生的“移花接木”他把“梦稿本”上的特色文字(那确是“乾隆抄本”戴到“靖本”头上,一戴就是三十年。

(见《学刊》1994年一期石昕生《谈靖本有关问题》,P256--257)。

此处,毛先生能说我“无任何根据妄自下结论吗?”可是毛先生会说:“梦稿本”有“靖本”就不能有?可以有,请把“靖本”拿出来。毛君称:“靖本”因现已不存,任何人要想怎么估计都可以。这样毛先生给讨论靖本真伪定的界限,但一旦有人说是毛国瑶先生作的伪,他就“气急败坏”说什么:石先生所提出的一切都不存在;他侵害了笔者的姓名权与名誉权,要负法律责任,笔者将以诽谤罪控告石昕生先生。(见同上)这话早在职1995年《红楼》一期,就见过了,不过当时是对任先生说的(见P74)。 笔者云:毛先生多次要别人负法律责任,那么请毛先生拿出“靖本”原书来,以证明“靖本”上有“靖批”150条, 那么你的清白不用诉诸法律也找回来了,如果你拿不出原书,应该负制造“赝品”的道义责任,要打官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不是保护“假货”,更不保护“假货的制造者。”今天我还是这句话(见《红楼》95年四期中P49)法律讲证据, 在法庭上请毛先生将“靖本”拿出,经过法律鉴定后我们可公开陪礼道歉,如制造“假货”者,该当负什么责任呢?

著名文学家孙犁说得好:文学是商品,一发表即进入市场。人人有权辨别其真伪,指责其错误(见《新民晚报》94年8月23日)。

七、谈“靖本迷失于文革”与“冤假错案”问题

毛先生说:“至于那部十几小册的靖本,也是迷失于文革”首先得给毛先生纠正一句话:“靖本”据毛君过去的描述,不是小册,而是大册,(20×28cm)它比丁文江本《徐霞客游记》(19×26.5cm)和精装《乾隆抄本百廿回红楼梦稿》(19×26.5cm)还要大。

再说“靖本迷失于文革”问题,文革时期是1966年--1976年,这是人尽皆知的没有争论的事。

你向北京俞平伯先生报告在宁发现新抄本----靖本, 是1964年3月14日,俞先生批阅你那记录靖批150条是1964年4月12日, 俞先生向靖宽荣先生借阅而未得的时间是1964年4月12日:(原信是:宽荣同志,四日来信诵悉。您所藏《石头记》确是个古本,虽残缺讹乱,仍有些珍贵的材料,如能找到,最为盼望……1964.4.12俞平伯)靖家从1964.4.12--6.30靖家并未将本子拿给俞平伯先生阅读,鉴定,仍旧是“坚不肯出”有俞先生6.30的信为证:应鹍先生:接奉手书,知尊藏《石头记》原书恐难找到,非常惋惜。……(以上两信见《俞平伯论红楼梦》P1130)直到1973年10月27日, 靖家也好,毛先生也好,均未借给俞先生一阅,这有俞先生的信为证:国瑶先生,承详复,为感……靖本下落终不甚明,据说已在北京了,只听文学所同人谈话而已,您他日如应鹍,当可知其确讯也。……我觉得除“靖本”外,其他抄本对研究本书很难说有重大的帮助发现。 ……1973.10.27(见《学刊》92年2期,P271)俞先生把“靖本”评价的如此之高,但是直到先生仙逝,也未能“一饱眼福”。毛先生是解释“靖本”的权威,请问“靖本”1964--1966年在您处,还是在靖家?又“如何迷失于‘文革’中?那个组织,那个人‘抄’去了?”这是红学界同仁均盼回答的问题。

八、关于“笔者思想之一斑”

毛先生在文章中说石昕生“完全是‘文革’那一套”:“读者通读石先生的文章,就能窥其大概‘可见石昕生先生思想之一斑’”。这可是“纯属诬蔑”,笔者就此问题,解剖解剖自己:解放前追随蒋南翔同志参加工作,现已离休,五十年代就读北京钢院,长期在工业部门工作,1955年在京购得一部硬面《庚辰本石头记》,接触脂评,就“脂斋谁人”问题致函吴恩裕先生,为其收入在《有关曹雪芹八种》(上海中华59年8月新1版中这书是毛国瑶先生八十年代赠的,也是他讳莫如深迥避之的一个本子),也曾购得一部俞平伯先生《脂砚斋红楼梦辑评》(54年版,上海文艺联合出版社版----此书也是毛先生拒不认帐五十年代见过的,只提《己卯本》尚未发行,《己卯本》的批语不是都辑在俞《辑评》中了吗!)本人就是59--64年业余研究《红楼》的,谁也未曾想到有那么一场“十年浩劫”许多红楼假文物就是那个时期,甚至有“文革”中制造的。因为“文革”中除了“四卷雄文”外,“《红楼梦也是不读五遍没有发言权”的书。毛国瑶先生胆子是很大的,他竟能保留下来俞平伯先生“文革”前,“文革”中全通信函,就是明证。俞先生是解放后文化界三大冤案的主角(另二案:是胡风案,武训传案)但他并没有受批判而终止对《红楼梦》的研究工作,1958年出版了他的《红楼梦》八十回校本,写了《甲戌本〈红楼梦〉序》、《关于十二钗的描写》。直到“文革”才停止研究。

我对俞先生在红学方面研究成功十分敬佩,但始终未通过信,因为胆小怕牵连,至于与其他红学大家如周汝昌、吴恩裕、吴世昌、徐恭时、冯其庸、李希凡、吴新雷均有书信往来,虽然有的只是辩论问题,探讨学问。

我曾执笔写过:《妙玉原型及其他》(82年刊在〈江苏红学论文选〉上《曹雪芹,脂砚斋和富察氏的关系》(刊《人文杂志》82年1期)。 《秦淮八艳与金陵十二钗》,均得到毛先生的润笔与共同署名,我对其学问也是很佩服的。“靖批”问题,是红学界一件公案,当事人靖应鹍先生已作古,毛国瑶先生身体欠佳,如不抓紧弄清楚,已经争论了三十余年了,请问要让后辈争论下去不成?本人患有心脏病,只不过是为了结这项“公案”出一点微薄之力而已。“红楼文物”赝品太多了,振撼红坛的“通县”曹公讳霑墓石(照片已为冯其庸先生收入其《漱石集》扉页中)张中行先生(通县人)已辨其伪。文革中向吴恩裕先生提供曹雪芹“瓶湖懋斋记盛”(时间是1972年)“自题画石”诗。(即“爱此一拳石”)在红学界影响颇大,经陈毓罴、刘世德、邓绍基三位先生考证证实均系“文革”中出现的“红楼赝品”文物。知识分子都不敢作伪,这话太绝对了,就是现在,大都不愿作伪,但还是有个别敢作伪的。毛先生是属于有胆量的;有能力的。 请阅览室1964年6月14日俞先生致毛先生的信函:国瑶先生:十日手书诵悉。承见示《辑评》465页2行之“有正”二字当作“庚辰”,检书,果然如此,已在我的底本改正,谢谢。……毛先生在能力吧! 1979年4月钱钟书访美时说:“近年来许多曹雪芹和《红楼梦》的新资料大多是伪造的”(见孔庆茂著:《钱钟书传》P213)。当然,钱先生的看法,只是一种看法,俞先生的看法也是一种看法,真正能作结论的是“本子”本身,否则任凭“最有发言权”的靖家人如何喊叫,南京的赵国璋先生、北京的冯其庸先生如何支持,也没用!笔者再次建议毛国瑶先生:

1、 如果真有一个“靖本”的话,请拿出来(懂行的毛先生是不会坐视靖大娘去换米的)。国家级文物只能属于国家,交南京文物局保管,要钱你们可以开价钱。

2、 即使是一个不能示人的白文抄本也拿出来,用来了结喧闹了34年的“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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